【戲言Rhapsody】未定名偽同人之一．序章

　　謊言已走了半個世界，真話才在動身。──馬克吐溫



　　（序章）



　　那麼，雖然有些突兀，第一次戲言莊房客秘辛特別訪問，在此宣佈開始。

　　「好……問題一……」

　　「好什麼好……你給我等一下……」

　　「嗯？有什麼不對嗎？」

　　「當然有……聽好，先不論那個標題和你愚蠢至極的腦袋是多麼相配，本小姐有什麼義務，要回答你的問題？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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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不妙，該提供答案的人一臉不屑。

　　和一個人的八皇后不同，你問我答這種東西，只要有一方採取不合作政策，遊戲就無法進行下去了。

　　「就當作是答應去美國的交換條件，順便藉由互相認識為將來一星期的和陸相處打下良好的基礎，這樣不行嗎？」

　　我祭出拿手的三寸不爛之舌。

　　如果讓她這樣擅自把話題結束掉，豈不是太難看了？

　　「哈！」

　　她冷冷的笑了，雖然這樣的表情怎樣也不像是認同。

　　「我說……雖然我不曉得你想問些什麼，不過答案、原因、動機之類的東西，是最沒有意義的了。」

　　「不好意思，赤音小姐跟紅色最強也說過類似的話喔。」

　　啊啊……不要用那種厭惡的眼神看我，儘管身為詐欺師，到此為止都還是呈述事實的階段。

　　「可以開始了嗎？」

　　「……」

　　「首先，是鴉濡羽島事件時的一些事情……」

　　「果然要從這裡開始呀……」

　　她無奈的嘆了一口氣，合上手中的書本。看來總算是有認真回答問題的意願了。

　　「不過話先說在前面，我可沒有對你有問必答的打算喔。」

　　「沒關係，這樣就夠了。」

　　我闔上眼，稍稍整理自己的思緒，問題可多著呢，關於這個人，不，「這兩個人」……

　　要從哪開始呢？

　　「問題一，赤音小姐的企圖，妳一開始就知道了嗎？」

　　「哎呀呀，一開始就那麼犀利。」

　　她一邊抱怨，一邊重新開始翻找剛剛看到的進度。嗯，三分鐘前準備認真的態度是假裝的嗎？雖然極度想吐她槽，不過經驗告訴我，最好不要對這個人的做事方法有太多意見。我斜著眼瞄著她手上的書，嗯，似乎是關於哲學方面的作品，只是從標題到作者都沒有印象。總之，怎麼也不像是那種可以在吸收文字的同時，還分心作其他事的書籍。

　　不過以上乃是正常人的情況。

　　「雖然沒有在第一時間發現，不過至少在同意和她交換身分的時候，我是知情的。」

　　「問題二，據說妳和赤音小姐，實際上感情很好……？」

　　「原來以為你只是腦子不中用，原來眼睛也壞的差不多了是嗎？我們看起來像感情很好？」

　　「呃……」

　　「下一題。」

　　「……問題三，在鴉濡羽島上的『園山赤音』和『伊吹佳奈美』，全部都是演出來的嗎？」

　　「這個嘛……那傢伙的話……大概有一半以上是假的吧……」

　　翻動書頁的手指慢了下來。

　　「不過就我的情況，幾乎全部都是本性喔。」

　　她沒轉過頭，只是略帶戲謔的偷看我的表情。

　　「怎麼，失望嗎？聽那傢伙說，你待過ＥＲ３吧？嗯……那種平凡生物硬是想要找個目標來提升自己價值的想法，雖然悲哀，但也不是不能理解啦。」

　　「……沒有那種事。」

　　我說謊。

　　「那麼時間寶貴，讓我們進入下一題……」

　　她的目光回到書本上。

　　「問題四，關於赤音小姐在島上所演出的那些『口誤』是……」

　　嗯？這個人似乎顫了一下，是我的錯覺嗎？

　　「請問……這是『不能回答』的範疇嗎？」

　　「不……只是關於這個……」

　　她欲言又止了一會，最後露出一付被打敗了的表情。

　　「那傢伙……不知道從哪裡找到我高中以前的作文……然後擅自引用外加加油添醋……」

　　「啊啊啊，原來如此。」

　　那個人曾經說過，園山赤音擅長的是數學和英文，其他的成績則不是很好。

　　不過，能夠為了惡搞找到那麼久以前的檔案，不虧是天才，一流的惡趣味。

　　「問題五……」

　　「還有幾個呀？」

　　「嗯……老實說還蠻多的。」

　　她露出極度不耐的神色。

　　「問題五，關於……」

　　「下一題。」

　　「……」

　　「下一題。」

　　「問題六，在……」

　　「下一題。」

　　「問題……」

　　「下一題。」

　　「……」

　　我抬起頭，看著她的側臉。

　　「妳玩膩了嗎……？」

　　「是呀。」

　　毫無罪惡感的回答。　　

　　我嘆了一口氣，雖然對這個人的任性感到沒輒，不過至少也不是完全沒有收穫。

　　我看了看手錶，時間差不多了。

　　不過，還是有件事——

　　「好吧，那就直接進入最後一題。」


　　——無論如何都想得到解答。


　　「鴉濡羽島的『殺人事件』……有什麼意義？」


　　對著她的側影，我凝注精神，準備聆聽她的答案。


　　「什麼呀……屍體或詐死的計畫……這拿去問那傢伙比較快吧？」

　　「不，我不是這個意思。」



　　理由、目的、動機──甚至結果。

　　或許這些打從從一開始，便不需要存在著解釋。

　　然而，真正的意義，存在於選擇。

　　基於什麼理由選擇、為了什麼目的選擇、因為什麼動機選擇──



　　在那個島上──


　　拋棄所有風格。

　　繼承無數人生。

　　不斷奪取生命。

　　宛如沒有自身存在的風格機器，基於自我的意志，允許這個人活了下來。


　　窮盡一切知識。

　　探求所有學問。

　　觸及世界真理。

　　以天才之名活躍各界的頂尖學者，沒有一絲牽掛的，從「自己」的舞台上消失。



　　她們做的出，是這樣，顛覆一切風格、理念、甚至理想的決定。




　　「——是什麼，讓破壞一切的她選擇『給予』，而擁有一切的妳，卻選擇『拋棄』？」


　　


　　像是要替醞釀以久的話語做出最為匹配的經典場景，一陣大風吹起。

　　幾片落櫻，滑到我面前，不禁讓我想起，第一次和這個人見面的場景。





　　「……」
　　

　　


　　沉默在我們兩人之間渲開，不發一語的她，微微的昂起頭，任憑長長的髮絲隨著氣流舞動。



　　「選擇……是嗎？」


　　
　
　　曾經身為——

　　天才、七愚人、大一統學者、ＥＲ３的頂點、最接近世界解答之人。

　　瀟灑的丟下這一切，而以一個已經死去的名字，繼續活下去的這個人。





　　她——伊吹佳奈美小姐，第一次的，迎上我的目光。


　　——帶著那摻著些許嘲諷，些許悲傷，與些許寂寞的笑容。